第(1/3)页 三天后,爹病了。 高烧,胡话,浑身发冷,像掉进冰窟。 他躺在床上,眼睛睁得很大,盯着房顶,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: “十二窟……锁龙……嫁娘……” 村里赤脚医生来看过,说没救,是撞了河煞。 我守在床边,害怕得发抖。 夜里,黄河的声音越来越大,浪头拍在崖上,像有人在用力敲门。 我听见窗外,有脚步声。 很轻,很慢,踩在泥水里,一步一步,走到窗下。 然后,指甲开始刮窗户: “吱……吱……” 我捂住耳朵,不敢看。 刮了很久,声音停了。 接着,一个女人的声音,贴着窗缝,幽幽地说: “陈山河……你捞了我……该你下来换我了……” 我猛地看向爹。 爹浑身一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眼睛一翻,不动了。 爹死了。 死的时候,手伸向窗外,像要抓住什么东西。 第二天一早,村里人把爹抬到滩上,准备埋。 可刚放在滩上,黄河水突然暴涨,浪头卷上岸,一下子把爹的尸体卷进水里,拖向回水湾。 有人想去拉,被村长拦住。 第(1/3)页